他说:气与性一物,但有形而上下之分尔。
他还用人得精、纯之气以释其别:天授精于人人者,两间之精气也,取精于天,翕阴阳而发其炯明。2余英时:《论天人之际:中国古代思想起源试探》,中华书局,2014年,第153页。
二者之所以能够分离在于从逻辑上说,事实可以完全独立于认识论和价值论之外,但不能离开本体论视域。以宋明理学视域观之,彰显了中国哲学特质、基本精神和最高原理的天人合一论含蕴十分丰富,可以拓展、演绎出心物、心理、心气关系等问题。其次,本一论的提出自始就处在合一论之中,本一更强调了天与人的同一性。无仁且智或者只有仁、智就无圣,圣存在于仁与智的相互制约及配合之中。认识事物关键在于把握其本质,体认其本体,理解其来龙去脉。
(《训义》,510页)就天而言,人物之同者居多,其几希之别在于偏全、大小、明暗、醇疵之不同。同异的客观性延伸、召唤出有分有合的历史形态。清国史并无定本,只有稿本,但晚清曾国藩等人所见本均如此排序,我朝学者,以顾亭林为宗。
顾传篇幅不长,其中所引一信《与友人论学书》见于《亭林文集》卷三,此为康熙初年,炎武给山东学者张尔岐所写。所谓立身,即自身的行为与道德。孟子一书,言心言性,亦谆谆也……常在乎出处、去就、辞受、取与之问。吾读其书,言及礼俗教化,则毅然有守先待后、舍我其谁之志,何其壮也(曾国藩《圣哲画像记》)。
以无本之人,而讲空虚之学,吾见其日从事于圣人而去之弥远也。纵使不入仕者,往往也于民间聚集论学论世。
炎武对此并不避讳,也以此为由多次坚拒入明史馆(《与施愚山》《答次耕书》、《与史馆诸君书》)。但明清易代不到数十年间,学风突变,出现了对理学,特别是对其代表人物朱熹的激烈批评和彻底清算(黄爱平《毛奇龄与明末清初的学术》)。通过对论语、孟子二书的解读,顾炎武提出孔孟儒学根本的关注点,是读书人立身、为学两大层面。自汉武帝独尊儒术,就成为历代王朝尊奉的官方学说,发展至宋代,由汉代注重解释字词语意的章句之学,转化为具有哲学思辨色彩,注重阐发文字背后义理的理学,历宋元明三代五百年不衰。
其中系统阐述了顾炎武的学术主张,可谓顾氏思想总纲。国史《儒林传》褎然冠首。产生于春秋乱世的儒学,根本目的因旧秩序崩溃后社会动荡,力图为治理天下提供一条可循路径,故而必须有现实操作性。首先是康熙时期,顾炎武的外甥徐乾学、徐秉义、徐元文先后高中一状元二探花,使得全国尤其是北方士人,对游历于此的顾炎武也礼敬有加。
相比毛奇龄等亲身出仕,或黄宗羲等虽未出仕,但积极配合清朝修史者,神化这样一个人物,有何必要? 第二,清代评价炎武学术,也说大抵主于敛华就实。但今之君子……聚宾客门人之学者数十百人,而一皆与之言心言性。
紧密契合了清初的现实需求 自晚明以来,学术分歧、地域差异等因素,都是催生朋党的触媒。且顾炎武终身心向明朝,不与清廷进行任何合作。
顾炎武生于明万历末年,家中虽为昆山望族,但祖孙三代仅有一人科考上榜。目前点校出版的《清史列传·儒林传》为晚清稿本,与曾国藩所见稍有差异,分为上下两篇。清朝入关后,二十年内便完成统一。在以往的研究中,学界多将此作为政治变化所引发的学风递变,但此前历经宋元、元明两度易代,理学不衰反盛,可见社会动荡绝非明清思想转型的本因。为学,则是读书的目标与方法。究其实,顾炎武固然有其学术成就,但远非空前绝后。
从史实研判,这种转变自清初就已出现,其中对顾炎武的推崇,可看作标志现象之一。顾炎武就曾对此有直接评价:天下之患,莫大乎聚五方不相识之人,而教之使为朋党(《生员论》)。
其次是乾嘉时期学术思想汉宋之争加剧,通过塑造并神化顾炎武的地位,借题发挥抬升考据学地位考诸史实,明末举朝多空谈之官,无实干之人。
针对结党之习,主张处今之时,但当著书,不必讲学,此去名务实之论(《与友人论父在为母齐衰期书》)。通过对论语、孟子二书的解读,顾炎武提出孔孟儒学根本的关注点,是读书人立身、为学两大层面。
此信中的要点,结合顾炎武其他著作可总结为三条: 清晰指出了理学发展的客观弊病 宋明理学自汉代儒家关注经典中语句言辞本义的章句之学,向探讨哲理的义理之学转变,深化探讨了心、性、情、理、气等不同概念,推进了儒家思想在本体、认识论等哲学层面的深化,扩大了儒学理论的探讨范围,本身有积极意义。顾炎武生于明万历末年,家中虽为昆山望族,但祖孙三代仅有一人科考上榜。宋瞳(中国人民大学历史学院副教授) 来源:光明日报 进入专题: 顾炎武 儒家 。但自明末以来,舍多学而识,以求一贯之方,置四海之困穷不言,而终日讲危微精一之说,炎武对此讥刺:是必其道之高于夫子……祧东鲁而直接二帝之心传,即越过孔子,由尧舜托梦传授,可谓根本偏离孔孟之教。
而任何思想主张如果不能因应时代需求,即令刻意推动,也很难蔚为风潮成为一代显学。明清之际,存在多位声名卓著的理学大儒,身在江南的刘宗周、黄道周,黄河以北的李颙、孙奇逢都可谓声名素著。
紧密契合了清初的现实需求 自晚明以来,学术分歧、地域差异等因素,都是催生朋党的触媒。纵使不入仕者,往往也于民间聚集论学论世。
如此现象并非好学,仅因空谈比读书为易,古之所谓理学,经学也,非数十年不能通也。在顾炎武看来,(孔子)其答问士,则曰‘行己有耻,其为学,则曰‘好古敏求。
因此,力主摒弃门户之见,一心务实的风气,崇尚既忠且清,无私为国的理念,于清廷可谓现实需求的当务之急。据其自述,自幼先习八股文,后通过阅读家中藏书学为试古文,以其间纂记故事,年至四十(《钞书自序》),明亡后,因参与反清斗争与家族财产争端,数次流亡,甚至遭逢牢狱之灾,晚年变卖家产北上游历,才逐渐著书立说。(王汎森《清代儒者的全神堂——〈国史儒林传〉与道光年间顾祠祭的成立》) 传统观点多将顾炎武声名鹊起归为两大要素。自汉武帝独尊儒术,就成为历代王朝尊奉的官方学说,发展至宋代,由汉代注重解释字词语意的章句之学,转化为具有哲学思辨色彩,注重阐发文字背后义理的理学,历宋元明三代五百年不衰。
对此顾炎武在书信中开宗明义指出:窃叹夫百余年来之为学者,往往言心言性,而茫乎不得其解也。在以往的研究中,学界多将此作为政治变化所引发的学风递变,但此前历经宋元、元明两度易代,理学不衰反盛,可见社会动荡绝非明清思想转型的本因。
无法以客观事实加以衡量的理论,又极易分化为不同派别,进而由私及公,结党互斗。深刻剖析了学风造成的现实影响 明清之际,学人结社大行其道。
想以他抬升汉学地位,实属牵强。因此可说,顾炎武的思想是理解明清儒学巨变的重要切入点。